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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家布鲁诺舒兹谈《审判》:这是卡夫卡批判、取笑人类在面对神

2020-07-07

小说家布鲁诺舒兹谈《审判》:这是卡夫卡批判、取笑人类在面对神

在卡夫卡生前得以出版的作品有如凤毛麟角。由于卡夫卡对自己的作品抱着重大无比的责任感,并且以崇高的、宗教般的神圣态度看待创作,这使得他无法满足于任何成就,只能一篇又一篇地扔弃那些充满神来之笔的杰作。只有一小群好友才有机会在那时候就看出,卡夫卡即将成为一位格局宏伟的创作者,他把那终极的任务揽到身上,辛苦地奋斗,试图解决存在最深奥的课题。

对卡夫卡来说,创作从来就不是目的本身,而是带领他抵达最终真相的途径,让他可以找到人生的正道。卡夫卡命运的悲剧是,虽然它终其一生抱着绝望的热情寻找、渴望攀附到信仰的光芒之上,它却无法找到它。

虽然不愿意,他的命运还是走入了幽暗之地。这可以解释为什幺在临终之际,这位早逝的创作者交代密友马克斯.布罗德(Max Brod)将其创作尽数销毁。作为卡夫卡的遗嘱执行人,马克斯却决定违反死者的遗愿,反而将那些倖存的作品陆续分成好几册出版,奠定了卡夫卡作为这个时代伟大心灵的地位。

卡夫卡丰富又强烈的创作――在早期就十分完整成熟――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来自于深刻的宗教体验。他的作品正是在这种体验激发之下,所创造出来的纪述及见证。

卡夫卡的目光总是被事物那凌驾于世俗之上的、神性的意义所吸引,他以这样的目光看见隐藏的现实,带着研究的热忱探索它深沉的秩序、组织和架构,测量人性和神性之间的界线到底在何处。他是歌颂神之秩序的诗人,说真的,这实在是一个很奇怪的文类。即使是最极端的毁谤者和讽刺作家,也无法像卡夫卡那样把那个世界描写成如此揶揄讽刺、变形、表面上看起来那幺荒诞可笑的样子。

在卡夫卡心目中,神性世界的崇高无法以别的方式表达――只能把它表现成否定人类世界的强大力量。神性世界的秩序离人类的秩序如此遥远,超越所有人类可理解的範畴,它的崇高在人类眼中成了负面的力量,遭受到他们暴烈的反抗和情绪性的批评。话说回来,人类在面对这些力量的夺权时,还会有什幺除了抗议、不能理解以及一面倒的批评之外的反应呢?

《审判》的主角在他的案件初次开庭审理的时候,就是这幺咄咄逼人地大肆批评了法院。他夸张地攻击它,表面上有效地把它痛批了一顿,从被告的身分转换成原告。

从人类的眼光看来,法院陷入了尴尬的处境,变得退缩、无助。这份无助,完美的表现出法院的崇高和人类世俗事务之间的不平衡。这一切都让满脑子改革念头的主角感到兴奋,提高了他的自大与狂热。盲目的人类就是以这种方式去面对神之力量的侵袭:他们夸大自我,把古老的傲慢披在身上――然而,这份傲慢并不是引起神之愤怒和天谴的原因,而是它的副产品。

约瑟夫.K觉得自己比法院高尚百倍,它那些虚有其表的欺骗手段和阴谋让他觉得噁心、轻蔑。他于是试图用个人的国家利益、文明和工作来反驳它。真是可笑的盲目!他的高尚和权利无法保护他,让他免于面对那已经无法避免的审判。

审判深入他的生命,彷彿完全凌驾于他的高尚及权利之上。约瑟夫.K感到审判像一个环状物,在他身边越收越紧。不过,他没有停止作梦,仍然相信他可以避开这场审判,在它所触及的範围外生活。他哄骗自己:他可以透过女人走旁门左道,从法官那里得到什幺(在卡夫卡笔下,女人是人与神之间的连结),或者透过那名好像和法官有点关係的画家─乞丐。

卡夫卡就以这种方式不遗余力地批判、取笑人类在面对神之秩序时所採取的那些绝望、可疑的行为举止。

约瑟夫.K的错误是,他顽固地坚持自己的人类权益和正当性,而不是一句话都不说地乖乖投降。他孜孜不倦、不断改写给法院的陈情书,每天都想办法向法院证明他那无懈可击、人类的不在场证明。这所有一切努力和「透过法律途径解决」的意图最后全都诡异地落入徒劳无功的陷阱,完全无法到达法院高层。

人类竭尽所能想要和这个各部分不成比例、表面凹凸不平、内部充满自相矛盾的世界建立关係,然而这一切一点用处都没有,只会造成误会。两者之间不会有任何交集,所有的尝试只是旁敲侧击,无法切入重点。

Photo From Flickr CC BY Willie Sturges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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